
《金瓶梅》里的女人,各有各的活法,各有各的心酸。
有的貌美如花,一辈子被人捧在手心。有的安分守己,缩在屋里悄没声息地过活。
唯有贲四嫂,原名叶五儿,一个普普通通的仆妇,没背景、没姿色,却凭着一身“放得开”的本事,在清河县、西门府里搅出了不大不小的动静,让贲四、西门庆、玳安三个男人,都惦记在心。
她不是什么大人物,就是平头百姓的媳妇,搁在人堆里都不起眼。要不是被西门庆那一伙人盯上,恐怕到死都没人记得她叫叶五儿。
这人的命,就像小街上晃悠的野猫,平时没人搭理,冷不丁被人拎到舞台中央,心里是慌是喜,只有自己知道。
展开剩余86%先说她男人贲地传,也不是个老实茬。
早年在内相家里当差,脑子活、路子野,就是手脚不干净,心眼太多,最后被主家赶了出来。
后来混到大户人家,遇上了当奶娘的叶五儿。两个没根没底的外人,在人屋檐下讨生活,全靠一张嘴、一条路混饭吃,一来二去干脆私奔成亲,日子过得磕磕绊绊,全是曲折。
叶五儿打小就不是娇滴滴的美人坯子,潘金莲那张嘴最不饶人,当着玳安的面挤兑她:
“你爹看上她哪儿了?个子跟半块砖头似的,活像水田里的短墩子,两只眼挤在一块,怎么打扮都提不起精神。”——摘自《金瓶梅》第七十七回清河县里,茶馆酒肆,谁没拿她的长相开过玩笑?说她漂亮,那是睁眼说瞎话。
可就是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女人,三十二岁的年纪,照样把三个男人勾得心痒痒,这才是真本事。
在西门府当仆妇,长相普通的叶五儿本没什么指望,抹再多粉、烫再好的头,也掩不住底层妇人的本色。
但她认准了一条路:敢放得开,舍得下身段,春风一抹,情色就来。
那时候的规矩大,大户人家的女眷,大门不出、二门不迈,出门得坐帷幔车轿,采买东西全靠男人、小厮、婆子跑腿。
府里的小厮,看着低贱,却是女眷们离不开的腿子,给点甜头,才肯实心实意帮忙。
叶五儿更难,丈夫贲四常年在外当差,家里没杂役、没帮手,买个葱姜蒜、挑担水、扫个地,都得求玳安这些小厮们帮忙。
这帮下人精得很,无利不起早,没钱打点,就得另想办法。
她能给什么?
无非是那点 “身上的资本”。你帮我跑腿办事,我给你点甜头,心照不宣,彼此方便。
贲四嫂的放得开,不是嘴上说说。
西门庆看上她,直接让玳安去传话:
又悄悄向玳安道:“你慢慢和他说,如此这般:'爹要来你这屋里来看你看儿,你心下如何?'看他怎么的说。他若肯了,你问他讨个汗巾儿来与我。”——摘自《金瓶梅》第七十七回玳安没过几天就回来报信:
西门庆使王经后边取茶去,那玳安方说:“小的将爹言语对她说了,她笑了。约会晚上些,伺候等爹过去坐坐。叫小的拿了这汗巾儿来。”西门庆见红绵纸儿包着一方红绫织锦回纹汗巾儿,闻了闻,喷鼻香,满心欢喜,连忙袖了。——摘自《金瓶梅》第七十七回到了夜里,西门庆摸黑直奔贲四家。
叶五儿早就在门口等了半天,不怕黑、不怕闲话,见对门关上了门,立马迎西门庆进屋。两人没几句客套话,直接办了正事。完事之后,西门庆掏出五六两碎银、两对金头簪子,扔给她买花戴、添衣裳。
原著写的露骨:
只见贲四娘子儿,在门首独自站立已久。见对门关的门响,西门庆从黑影中走至跟前。这妇人连忙把封门一开,西门庆钻入里面。妇人还扯上封门,说道:“爹请里边纸门内坐罢。”。。。那妇人头上勒着翠蓝销金箍儿䯼髻,插着四根金簪儿,耳朵上两个丁香儿。上穿紫䌷袄,青绡丝披袄,玉色绡裙子。向前与西门庆道了万福,连忙递了一盏茶儿与西门庆吃。因悄悄说:“只怕隔壁韩嫂儿知道。”西门庆道:“不访事,黑影子,他那里晓的。”于是不由分说,把妇人搂到怀中,就亲嘴。拉近枕头来,解衣按在炕沿子上,扛起腿来就耸那话。。。刚插入牝中。。。妇人下边。。。直流,把一条蓝布裤子都湿了。。。(糟粕部分已隐藏,阅读隐藏内容请私信77—1,免费赠阅)——摘自《金瓶梅》第七十七回往后两人私下相会不止一回,尺度大到连巷子里的老娭毑都嚼舌根,每一回,西门庆都少不了几两银子打底。这就是当时最真实的世道,没钱没势的底层女人,想要活得顺当点,只能拿自己去换。原著写道:
那边玳安在铺子里,专心只听这边门环儿响,便开大门,放西门庆进来,自知更无一人晓的。后次朝来暮往,也入港一、二次。——摘自《金瓶梅》第七十七回有人说,怪了,越是不漂亮的女人,反倒越放得开。其实一点也不奇怪,几百年过去了,现在还不是如此吗?
底层女人,要么有金山银山,要么就得会周旋、会来事。
但是话说回来,叶五儿的 “放得开”,何尝不是一种被逼出来的无奈?
长相普通,从小被人笑话,在家里没话语权,在府里没地位,一辈子被人无视。突然有财主、有男人主动示好,那点被忽视的自卑,一下子被虚荣填满,明知道是交易、是冒险,也愿意抓住这一丝被人看重的滋味。
女人之间,最怕的就是被无视。
她看着潘金莲、李瓶儿这些漂亮女人,衣香鬓影,走两步就有人送钱送花,心里哪能不羡慕?
她只能在柴米油盐里捞一点可怜的存在感,所以哪怕对方是西门庆这样的财主,她也愿意用身上的便宜,换一点体面、几两银子、一件新衣裳。
有一回,她戴了条新翠带出街,邻里都窃窃私语,说这是西门庆赏的。她嘴上装不在乎,一边梳头一边笑:“都是命里带的,跟别人没关系。” 可私下里又跟人念叨:“女人得靠自己,别老想着靠男人吃饭。”
话说得硬气,可世道不饶人。
男人得了便宜转身就忘,女人却要被闲话缠一辈子。
漂亮女人有资本挑三拣四,丑女只能被迫放低门槛,能抓住一点是一点。不是谁下贱,是没的选。
漂亮的有底气挑,贲四嫂这样的,只能随遇而安,没人把她当回事,反倒容易捞到小机会。
叶五儿不傻,她聪明,只是没出路,只能用自己仅有的东西去换。
在西门府,仆妇多如牛毛,谁会把一个灶房里的妇人放在眼里?
不出声、不露面,一辈子就是个透明人。能勾上首富,能换点银子、换点体面,能吃口好饭、穿件新衣,对她来说,已经是人生顶峰。
这世上,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做潘金莲,风头无两。更多的是叶五儿,躲在阴影里,默默活着,偶尔有人拉一把,就赶紧往前站一站,生怕错过这难得的光亮。
当然,她也明白人微言轻,价贱了,谁都不把你放在心上。
她偶尔自嘲,心里未必不委屈。
女人真正的底气,从来不是靠男人的银子,不是靠一场场交换,而是有手艺、有主心骨,不仰人鼻息,不任人摆布。可那样的日子,对叶五儿来说,太遥远了。
时代捆着她的脚,家里的门槛比高墙还牢,她那点小聪明,人前是自保,人后是无奈。
说到底,贲四嫂和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没两样,都在夹缝里讨生活,在是非里捞一点清白。
你说她失败吗?一辈子靠身体换生存,被人指指点点。
你说她赢了吗?她在最底层,硬是给自己挣出了一点活路,一点旁人没有的机会。
《金瓶梅》没给她一个明确的结局,可我们都懂。
像叶五儿这样放得开的女人,不是风流,是求生。不是下贱,是无奈。
在那个不给底层女人留路的时代,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实盘配资平台app下载,挣扎着、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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